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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仲淹曾经在这里做官,修建了捍海堰(姜堰);郑板桥、吴嘉纪、于右任等等都在这里留下了题咏;岳飞曾在这里驻军,抗击金兵。乾隆皇帝来过,连地名也是钦赐的;文士蒋鹿潭来了,却再也不想离开。这里曾经走出去不少名人,却没有使她出名,即使如周庄一样的小镇也出名了,她还是默默无闻。之前,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,甚至在书上没有看见过一个关于这里文字。也许是我的孤陋寡闻,直到接到东风日产的邀请,“溱潼”一个水灵灵的名字,载着十分的古雅,出现在我面前。
(一)
一入溱湖,才知道“溱潼”为什么都加了水旁。八百里溱湖素有水国之称,远远看去,小镇河道纵横,陆地如浮在水面上,杨柳烟村荡漾着波光云影里,十分柔媚。有些人家干脆把房子造在船上,远远看去和陆地上的房子没有两样,近了才看出是造在船上的,这倒是新鲜,哪天在这里呆腻了,一篙子撑下去,便换了人间。
临水的农家很是别致,青砖黛瓦,屋脊如飞燕。房前房后没有闲置的土地,绿树葱茏,时值仲春,菜花盛开,村落便被一道道明黄色的菜花拥抱着,竹林野田更点缀着一簇簇桃花、梨花,完全是一派平和的江南风貌。多数人家都有小花圃,巴蕉、月季花、牡丹,有几行大蒜夹杂其间,零乱中却也倍感温馨。出门十几步便是河埠,河埠周围少不了张捕鱼虾的网,由竹杆支着。一个老翁正摇着船悠然地从岸边经过,在氤氲的水气里,直如从梦境中走出一般。
我不禁遐思,若是在某个清晨,轻雾中隐隐传来“欸乃”之声,阳光初透柳林,雾气随着船公的一声渔歌而隐没,一幅青绿水乡便呈现在我们面前。这一刻,人生所有的迷茫应随之远去,一股活泼的生机油然升起,这也许就是生命的本色。
(二)
看完会船节,我有些感叹,原来水上人家并非全无脾气。船会是为纪念南宋抗金义师的,溱潼曾经连年遭受过倭寇的侵扰,每年清明时分溱潼人在这里演练水战,其实就是军事演习,到了天下太平的时候,水战演练变成了会船竞赛。会船的船只也分了很多种类,贡船、花舫、战船、龙舟、篙船。贡船用作供奉菩萨、祭奠先人,花舫是演戏用的。除篙船外,其它船只完全是表演用的,有些船只打扮得花枝招展,有些一看便是古代的战船,长矛、大刀、弓箭、大炮、旌旗、烽烟,就和古代的水战一模一样。比赛用的并凡常见的龙舟,乃是篙船。篙船只不过是普通渔船,船舷上站满持长篙的人,由一个指挥撑舵,行船以击鼓为号,一时间万竿齐发,井然有序。主席台炮声响起,所有船只就象行军布阵一般,湖面上旌旗招展,鼙鼓喧天,各船穿着不同颜色的锦衣,战船中不时升起浓烟,各路壮士们齐力奋进,湖面上长篙林立,篙船往来错综复杂,场面蔚为壮观。此时岸上观众已经是人山人海,礼炮声和欢呼声交织成一遍,一浪高过一浪。
(三)
午后,我们又回到了溱湖。此时的溱湖回复了本来的宁静,租一只小船荡漾在湖面上,在波光云影里悠然而渡。早先的繁华已了无踪影,此时的心境多了份恬淡而从容。
归于平淡,并非流于庸碌,更不是随波逐流。平淡是洞察人生后的彻悟,是睿智,是容纳、欣赏一切的胸怀。“水唯善下方成海”,形而下的卑微成就其形而上的伟岸,所谓“上善若水”。中国文人的最高理想,莫过于随皇帝“大济苍生”,若是不得志,便生出了隐逸的念头。然而,中国文化的隐逸并非消极避世,而是涵养一种人格魅力,“太公八十遇文王”,即使不遇,安贫乐道,耕读一生又何妨?如孟浩然一样,“白首卧松云”,心安理得地沉浸在高贵的精神世界。这样的生命该是多么丰满。
佛教说:繁华只不过是一掬细沙。也许当一切归于平淡后,人生才是最真切的,
来源:暨阳社区 作者:云生海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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