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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远的歌吟———劳动号子之一溱潼窑工号子
姜堰热线 作者:佚名 时间:2008-5-12 0:04:38 点击数:

  波光潋滟水回环﹐
  红雨纷飞麦浪翻。
  “哟嘿哟的哎嘿,哟嘿咿咕哟,哟嘿哟的哎咳!”

  ……

   一声声激昂雄浑的窑工号子在喜鹊湖的上空回荡,分明看见,一群裸胸赤臂的汉子,头顶烈日,背负沉重的历史迤逦而来,浑圆的汗珠从他们黝黑的脸上滚落,沉重的步履叩击着大地,深深的脚窝印满了艰辛……

  溱潼镇窑业从清朝开始,至今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,最鼎盛时,在不到0.3平方公里的湖西庄区域里,建有108座土窑。与窑业伴生的窑工号子汇合着喜鹊湖的流水声,独具特色,悠扬绵长。

  协调生产、渲染气氛、积蓄力量、鼓舞情绪、提高效率……需要统一的号令将湿漉漉的汗水拧起来,将共同的意志拧起来。与其它劳动号子一样,窑工号子是美化了的号令。不同于其它地方的窑工号子,溱潼湖西庄窑工号子不只是单纯的“吭———唷———嘿、吭———唷———嘿”,它融入了水乡的文化和民俗,曲调工巧、内容丰厚。

  溱潼湖西庄窑工号子自成一体,大致分成五个系列:抬顷号子、做砖号子、装窑号子、窨水号子、出窑号子,生动反映了窑工们从挖泥制作土坯,到把土坯制作成砖头的全过程。此外,还有由窑工号子派生出来的卸货号子、拉草号子及对照窑主、窑民生活的四季歌。

  历经久远,溱潼湖西庄窑工号子一度难以诠释,许多字音含糊不清、许多内容似是而非,昔日的窑工们只是依靠祖辈、父辈挥不去的的记忆唱和着。挖掘、保护、传承这一民间文化瑰宝,地方文化工作者们为解读窑工号子做出了不懈的努力。

  溱潼湖西庄窑工号子除妇女唱的做砖号子温柔婉转外,大多具有粗犷跌宕的豪放。溱潼湖西庄窑工号子分“平调”、“髙梆子”、“喉号”、“急煞腔”4种腔调。用中音打的号子是“平调”;用高音打的号子是“髙梆子”;用缩紧喉头的尖音打的号子是“喉号”;紧急情况下打的号子是“急煞腔”……装窑号子是窑工号子的主歌,更显力与阳刚的张扬,多用“急煞腔”。“急煞腔”突出一个“急”字,要求挑工装担时手的动作快,路上行走脚步奔跑快,口中号子也就打得快。“急煞腔”一阵紧似一阵,此起彼落,铿锵有力,豪迈奔放:

  “哎———上来了———喔———嗨哼!”

  “哎———也上来了———喔———嗨哼!”

  ……

  那是从蓄满岩浆的胸腔里喷出来的、是从凸现浑圆肌肉的腿上抡出来的、是用全部激情吼出来的……

  一声歌吼开天地,人类在号子的原始意味的野性中开始创造文明。尽管现代工业的发展曾使劳动号子渐行渐远,但秉承着一种精神,溱潼湖西庄窑工号子不断散发出强劲的生命气息:

  20世纪50年代,泰县有线广播局曾实况播放陈元龙、周正桃等窑工演唱的窑工号子;

  1979年,文化部门下乡采风,着手整理姜堰溱潼镇窑工号子;

  1997年,经过姜堰文化局的收集整理,《窑工号子》发表于中国民歌歌曲集成(江苏卷);

  2002年,窑工号子获得中国江苏“三民”(民歌、民舞、民乐)大赛金奖;

  2003年,窑工号子走上中央电视台心连心艺术团兴化演出的舞台;

  ……

  2005年初冬,溱潼镇湖西村一群退休的老窑工,再一次激活了原汁原味的窑工号子。那高亢的领唱声,如沉实有力的鼓锤,将人们的心擂得咚咚作响;那整齐的应和声,合奏出步调一致的凝聚力,韵味十足,余音缭绕。

  窑工号子解读

  溱潼湖西庄窑工号子多为七字段,内容常是即兴创作,却朴素清新、朗朗上口。

  “抬顷”是每年四五月间为全年准备制砖、制瓦的泥土,泥土多取于当地顷二、顷三荒田的河塘。这是一项重体力劳动,又作“抬劲”。

  “要取泥,嘿呦嘿罗!到顷三,嘿呦嘿罗!取好泥,嘿呦嘿罗!往上搬,嘿呦嘿罗!加油干,嘿呦嘿罗!吃中饭,嘿呦嘿罗!鱼正好,嘿呦嘿罗!肉也烂,嘿呦嘿罗!把酒扳,嘿呦嘿罗!堆足泥,嘿呦嘿罗!泥成山,嘿呦嘿罗!好开作,嘿呦嘿罗!”

  抬顷号子由一人起腔,众人搭腔。号子粗犷、豪放,常带讥讽含蓄。

  8月是砖瓦生产的黄金时节,家家上场做坯。

  “早上起来天蒙亮,姑娘做砖到作场;小小砖模操在手,做出砖来六面光;小妹子来好模样,撩的个小伙心痒痒;小妹怕羞红了脸,小伙心里喜洋洋;清头布,花围裙,清凉丹膏贴眼梢;三号个子水蛇腰,端砖走起蝴蝶飘;姑娘做砖是巧手,一天能做千码有;相亲的人时时有,前脚后脚上门求。”

  女工们“清头布,花围裙”,端砖上棱打的号子婉转动听。


  作为一种高强度体力劳动,烧窑制砖的工作主要由男人来承担。

  装窑号子分三段,第一段起担打“平调”;第二段“响雷了,要下雨啦!”打“急三腔”;第三段“天晴了,快满了”打“喉号”。

  “哎上来了喔嗨哼;哎也上来了喔嗨哼!要跑跑好的哎嗨哼;要跑跑好的哼哎嗨哼!用无着哪个唷嘿嗨哼;要跑跑好的哼哎嗨哼!要移要跋个哟嘿嗨哼;要跑跑好的哼哎嗨哼!呦咋呗嘲的个哟嘿嗨哼;窑要早的早满哟嘿嗨哼!咏哟嘲的个哟嘿哼;窑早点个满唷嗨哼!”

  激昂的装窑号子是窑工们为了调节艰苦的体力劳动随机哼出的曲调,跟他们的劳动过程紧密相关。

  砖坯在窑里要连续烧8天,才能变成红砖,如果要把红砖变成最受欢迎的青砖,还要经过窨水这道工序。窨水主要是一名窨水工在窑坞子上用一根纤子捣眼行水,另一名窨水工从河边担着水朝窑上挑。

  “两只水桶肩上挑噢———转过身子上来了,哟呗哟的哎咳!窑板子陡又高,一步步往上摇。哟嘿哟的哎———两只腿子如木篙,跋不动呗也得挑,哟嘿咿咕哟———春天秋天还算好,跋到上头凉风飘,哟嘿哟的哎咳!夏天太阳当头照,满头大汗照常挑,哟嘿咿的哎咳!冬天北风呼呼叫,浑身发抖吃不消,哟嘿哟的哎咳!为了一家老和小,吃不消来也得挑,哟嘿咿咕哟———前面坞子又到了,跋到上面把水倒,哟嘿哟的哎,哟嘿咿咕哟,哟嘿哟的哎———”

  夏天太阳晒、冬天寒风吹,“窨水”工人很辛苦,打的号子低沉、缓慢,有些怨声寡气。

  砖瓦烧好后,还需要那些挑窑的工人再把砖头从窑里挑出来。

  “唉的呗嗨那来个的哎———哎———嗨嘿———嘿嘿。嗨的呗哟呗咕哟嘿———,哎———嗨———哟———嘿嘿———哎———嘿嘿———哟———哼!咏哟嘲的哟呗咕哟嘿———哎———嗨———哟———嘿嘿———哎———嘿嘿———哟———哼!咏哟嘲的哟呗咕哟嘿———白宕宕的砖头下来了噢哎———咏哟嘲的哟呗咕哟嘿———小小的担子墩下来了噢哎———”

  因出窑工的身份不同,出窑号子也有不同的内容和感情。窑主自己出窑,打的号子欢快;雇工出窑,打的号子低落。




来 源:溱潼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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